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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8日星期四

观火但不隔岸——从奥运火炬传递看香港社会

作者:Jean

4月24日,突发奇想。在豆瓣上开了一个同城活动,标题是"观察奥运火炬在港传递"。动机很单纯:当看到巴黎华人怒斥媒体偏颇的时候,当看到王千源和"爱国留学生"隔空交战的时候,当看到CNN主播的评论引来国人横眉怒目的控诉的时候,当看到陈巧文被内地男生用国旗兜头罩下的时候……当我第一次用那么生硬的言语和一位远在美国的老友谈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是坚定的挺奥运+抵制家乐福派),我觉得很难过,因为谈了三个小时之后,发现我们根本是站在对立的角度,试图用伤害对方最少的方式交谈,而结果,是我没能说服他,他也没能说服我。然而我却忽然发现,我们两人都是在透过"媒体"这层透镜在观察着所有事件,无论是电视、报纸,还是网络论坛。因此我决定亲眼去看,而且暂时把自己的态度和观点摆开,不支持哪一方,也不反对哪一方,纯粹地观察。当然我不能宣称这样我就是中立的,因为我还是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因此我的描述和评论也就无可避免地将要带上我的价值评判——但是,起码我是在评判一些真实展现在我眼前的事实,而不是经过摄影师剪辑或经过别人描述出来的场景。

没想到,10天之内,就有两百多人关注这个活动,有志愿贡献假期时间来协助我现场连线报道的,有发消息问我到时怎么碰头一起去看火炬的,有提供饭否及twitter空间发布消息的……当然更多的还是鼓励和关心,让我不要靠得太近,注意人身安全。很感动,也就愈发期待2号当天的活动。

根据收集到的信息,我最后决定在"弥敦道——维多利亚公园——立法会"这三个点观察5月2日的香港。弥敦道是火炬传送起点附近,且靠近当天支联会准备发起抗议活动的地点;维多利亚公园是香港传统的集会抗议地点,这次火炬传递路线远远避开此处;立法会是火炬传递最后一段路程中的一站,但不是终点。之所以不选起点和终点,我的考虑是,这两处是最重头的show time,必定是万全保安,和谐无比。如果只是想看和谐画面,那么坐在家里看电视直播就好了,反正这次只有官方提供的直播画面,不允许各家电视台跟着火炬车全程拍摄。而且,立法会是香港这个城市的政治心脏,想必会有些看头。结果证实,头尾两处都给我逮到了精彩画面,弥敦道的支联会游行和立法会前陈巧文扯旗抗议,只有维多利亚公园那站失算,一片鸟语花香,阿伯阿婆坐在树下乘凉。


很窄的街道,也就短短一条队,两边都是夹道责骂的“爱国民众”——汉奸走狗卖国贼,还有英文粗口,因为队伍里有不少老外。很多警察在现场戒备,重重人墙把情绪激动的港版红衫军隔开,让后面的橙色人群得以通过。 ——文字及照片均选自作者的《5月2日流水账


同去的蘑菇MM后来说,她被弥敦道的游行场面吓到了,因为第一次在途人的叫骂声中跟着游行队伍走过闹市,只能强作镇定地无视周围慷慨激昂声泪俱下的民众。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运气好,从2006年台北街头的倒扁游行,到这两年香港街头的七一、撑普选游行,我这是非篓子每次都屁颠儿屁颠儿地凑着热闹,而每次都能平平顺顺地回来,几乎从没遇见过暴力相向的场景(除了06年9月9日在台北凯达格兰大道上,看见过一个深绿的主播在现场接受电台访问的时候被周围的蓝色民众喝骂,当时有一些推撞)。港台的市民早已习惯了不同于己的声音在大街上示威,也加习惯了政治性的游行,而且警方更是经验丰富,知道怎样使用非暴力的方式隔离针锋相对的民众,避免发生肢体冲突。所以,在香港和台北,我一点都不怕,我敢尽量贴近地跟随着激进人士的队伍行走、拍照,唯一碍手碍脚的,只是那些神经紧绷的执勤警员而已。市民不是暴民,即使是这次红衫人群指着橙色队伍激动地斥骂,也未见拳脚相向的镜头,警方的劝谕,双方都是听得的。在我看来,这已经是十分可贵的现象了,因为警方明确自己的职权,能够熟练地保护双方民众(而不是殴打驱散!);示威者想必是早就预料到将会遭遇这样的场景,因此保持最大的克制,用微笑来应对谩骂;而即使是群情激昂的红衫民众,也都能听从警方劝谕,不会激烈到冲进游行队伍挥拳踢腿——若不是一个成熟的市民社会,焉能有如此共识?

而我也绝对无意突出橙色以掩盖红色。前面说过,如果只想看和谐画面,蹲在家里守着电视即可,没必要大汗淋漓地挤在人堆里忍受噪音和推挤,更没必要港九两头跑。所以,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观察火炬传递以及抗议者的活动,故橙色是我要观察的两个对象之一,并非厚此薄彼。我看到的现场情况是,红色远远多过橙色,如果不是特意规划的路线,我想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天之间两度遇到长毛,两度遇到陈巧文。

其实,这次火炬传递过程中发生的种种事件,都为我提供了一个观察香港民众复杂的政治取向及身份认同的切入点。去年12月的立法会补选,就是各界关注香港民心"基本盘"的一次试金。自1982年中英谈判以来,本地人的"恐共"心理曾一度高涨,因此引发了八十年代中后期的移民英澳美加大潮,尤以1989年之后为甚。但是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由于经济大好,加上北京政府的安抚政策奏效,"恐共"情绪逐步淡化,于是就出现了大批的外籍港人"回流"——同期,本港社会学者所作的调查数据显示,认同自己为"中国人"的港人明显较八十年代有所增加。九七之后,北京政府一度用更加亲善的态度,更加优厚的政策扶助,和尽量克制的政府干预,力求获得港人的进一步认同。这段蜜月期,到2003年由于金融风暴后民怨逐步积聚,加之非典初期政府处理失当,最终由政府强推"二十三条"(国安条例)立法,让民众突然感受到原有的言论自由可能将被收紧,因而触发了强烈反抗,7月1日五十万人上街游行,逼到董建华"脚痛"下台。此后,本港"民主派"阵营同"亲建制派"阵营就进入了激烈争夺民心及政治席位的时期,2007年底陈方安生在立法会补选中击败叶刘淑仪,让民主派松了一口气,但是今年这次奥运火炬传递,却再次把"港人开始逐步亲建制化?"的问题摊了出来。

我之所以说,港人的政治取向及身份认同有其错综复杂的背景,正是因为那汹涌的红色旗海,很容易给人带来一种符号化的观感,仿佛这是一个与大陆同样红色而且和谐的城市。事实上,许多在5月2日当天拿着红旗穿着红衣上街欢迎奥运火炬的人,并不都是真的就完全认同了"五星红旗"所代表的那个国家和政府,尤其是后者。比如我认识的一位太太,平日里对"大陆黑心货"深恶痛绝,但5月2日还是乐呵呵地穿了红色T-shirt出门去凑热闹,她说,难得看一次这么大的热闹嘛!再比如我的邻居,她在我博客上的留言很清楚地表达了她对大陆言论管制的不满,但是那天也开开心心地自己动手做了小国旗,大清早就跑去尖沙咀占位子等着看火炬……因为五星红旗是法定的"国旗",所以,在这个时候它代表的其实是一种"身份/国族/文化认同",而并非政治认同。因此,如果把5月2日那日铺天盖地的红旗海,就解读为"香港人心已然回归",恐怕是太肤浅的认识,更不用说,那些最卖力地挥舞着红旗,最声嘶力竭地高喊"反藏独!"的人里面,恐怕大陆在港学生及游客还占了大半。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香港是一个非常极端的自由资本主义社会,同时也是一个经历了百多年殖民统治的城市。自由资本主义,让市民习惯于政府对经济事务的极小干预,也让市民对共产党政府曾经主张的中央计划经济有着深深的排斥,进而延伸为对"共产党"的恐惧和排斥;而作为前殖民地,而且是一个紧靠中国大陆的英殖民地,绝大部分人口是华人,香港人对"我是中国人吗?"这个认同的摇摆,也是其来有自的。许多老左派,本土工人阶级,经历过上世纪中期的"反英抗暴",他们的"爱国情怀"其实在结合了他们自身的阶级属性之后,就自然地投射在"共产中国"这个想象的共同体之上。然而,他们爱国却不表示他们就真心拥抱"社会主义"的经济生活形态,他们真正习惯而且认同的,其实还是香港这个自由资本主义的社会。更不必说,他们的亲戚朋友以及各个时期逃难到香港的大陆难民,还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间接经验,让他们知道五十年代初土改带来的暴力、五十年代末大跃进带来的饥荒、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文革带来的社会灾难,甚至是他们亲自在电视上看到的,八十年代末的那场肃杀,以及他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以"香港电台"为代表的言论自由,正在被逐步压制的凄凉。因此,尽管他们认同自己为中国人,尽管他们非常热爱他们所认同的"中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无条件地接受了北京政府的一切。而奥运火炬传递,却是一个很好的"符号",代表了他们所认同的这个"中国"正在崛起的荣光。因此他们上街欢呼,是为了他们所认同的中国,而不是真的为了支持那个把奥运会整个儿塞到政治里,还贼喊捉贼地说"奥运非政治化"的北京政府。

所以这次火炬传递的过程里,我们从电视上、报纸上,甚至我的相机拍到的相片里,所能看到的那如许的爱国激情,其实在红色的表层之下,还掩盖着这些复杂的感情和价值判断。民族文化、国家政府和政党,这三者本是不同的概念,但当我们有着千年的中央集权政治传统,同时又没有政党轮替的时候,很容易就被符号化的一支火把给"代表"了。


编辑推荐:
该文片段:

……倒是看到一幕:明明是“敌对”的两方,但是都喊着“中国加油”“奥运加油”,于是居然还有两个人隔着警察握起手来……!

……这群人走到对角街头,就被很多警察团团围住——不是要把他们怎么样,而是保护他们不受其他拿国旗的民众攻击。我发现警方在安排这些事情上还真是很有经验很有智慧,把他们摆在那个位置(图二十八),然后把右边的港版红衫军隔开七八米,就成功让红色人群看不到富士山+滚绣球旗,只能隔空唱国歌抗议(图二十九)……

……回过头来,看到刚才那群被隔在街角另一端的港版红衫军(注:这一群应该都是大陆在港的学生)。图三十七,这个男生对旁边的警员说:“你们让他们展示那个旗子,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用国旗盖掉他们的旗!?或者,我不要过去,你们随便谁,帮我把我这面旗子拿过去,盖掉他们,就行了!”这番话讲得之义正词严,我差点都以为我不该囧了……当然,警察叔叔们没有答应他这个“小而且合理”的请求。于是,他们又开始唱国歌了(图三十八)。在然后,记者们被警察放过来了,围着他们拍照,图三十九左边这个有点胖的男生,很有领袖气质地对自己人说:“他们来拍照了,大家笑着唱歌!别让他们抓到把柄!”……

作者提供的其他链接:

2008年5月5日星期一

那些与圣火一起燃烧的青春

作者:ViVi

谨以此,纪念那些与火炬一起燃烧的又或甚至烧成了灰烬的情绪,
和这个动荡的4月间对自己做过的那么多痛苦的调适和反思。


锵锵才锵锵才

故事的开始,不知道应该是3.14还是火炬在西欧的传递。看到种种暴力抢夺火炬的图片文章和视频的时候,我还是不齿他们的。跟中国过不去,何必又跟奥运过不去呢。我如是想。看,其实我还是个顺民,不过祈求大家都心平气和,好好过日子而已。让这出戏唱下去的还是那个叫王千源的姑娘和那个叫家乐福的超市──

王姑娘在Duke的惊世之作让她一夜之间红遍了华人圈。但直至昨天我回过头来看她的那段视频,我还是没弄明白究竟她犯了什么事。她和那群爱国者的争论当中,反而她比较无辜,忍受着旁人高分贝的指责及攻击,隐约听得见“不尊重”“没救”之类很泛又很尖利的词。直至人肉搜索把她的信息事无巨细地公诸于众,而后听说她父母都为此事逃离住家,隐匿地址。我想起的是一句很讽刺的话:一个内心真正强大的人,能够直面那些或真实或浮夸的反对意见,因为他不怕;反而是心里没底的人,才会歇斯底里地喊叫着你不准说话!你不准说不对(不同意见)的话!却不去甚至不敢去思考一下,出现不同意见的时候,到底是谁不对。

家乐福的事件就更莫须有了。自一开始突然之间提出抵制家乐福,到后期各种流言纷飞,现在?大家都忘了罢。间中最搞笑的几件事,能让我好久好久拿来当笑话看吧。诸如“法国政府出资多少多少美元,家乐福出资多少多少美元,准备要搞降价倾销,就是希望中国民众踏破他们家门槛,让你们自己出丑,所以大家千万要抵制”,我说,法国人用美元么?不过倒是和朋友开起玩笑时他回应我说了,你看欧元现在这么值钱,美元这么不争气,难说他们用美元噢,甩手么。嗯不过他倒是同时告诉我,他们家旁就有个家乐福,年年5.1促销的,估摸着今年是不敢了。可怜了家乐福,可惜了那些小区里的主妇们。而抵制之风广为流传的高潮期,更有一份“抵制奥运的政治人物黑名单”,大致把不出席奥运开幕式的各国领导人之类的列了列,以供网民吐唾沫。于是潘基文通过发言人宣布他因为个人事宜不会参加奥运开幕式之后,就诞生了这样一个回复段子:“姓潘的还是不是中国人?!”那家伙姓潘是没错,他不是中国人,也没错啊。更何况了啊,大家还是先去查查江core胡哥参加奥运开幕式的次数,再来想想强烈要求他们来参加开幕式的动因和合法性吧。天天喊着抵制的人们呐,不如回到自给自足的时代,你会比较满足。否则,你在这个物欲横流而且越来越小的星球上,怕是会想把一切异己的事物给抵制了,最后自己都无地自容。


Whose Dream?

我们喊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在这些事情尖锐化后开始喊起和谐奥运理性爱国,却很少有人去rethink一把,这些东西到底如何定义?

听一个预备党员的同学诉苦说他们最近老是动不动就开会,宣道夹着威胁地说你们不准掺和到那些抵制来去的事情,但是理性爱国是需要的,e.g. 在msn上挂(L),在qq上挂红头像。我问过什么样叫爱国,没人回答;问过为什么要爱国,有人回答我说爱国本来就是盲目的,需要理由吗;问过什么叫做理性爱国,却发现官方流出这样水的答案。

山在那儿,所以我要爬;祖国在这儿,所以我要爱。王道逻辑1。于是当有人若有心若无意地建立起“圣火=奥运=政府=国家”的王道逻辑2之时,爱遍布了全中国,全中国都和谐得一塌糊涂。却没有人喊,等一等,这逻辑,对吗?


待却奥运倒计时100日,丹麦艺术家、港大国殇之柱作者Galschiot希望把“橙色”带入香港,却在香港新机场滞留6小时,未给解释只是不许进入,然后被迫买了张去英国的机票回丹麦了。港大女生Christina Chan着靓裳拉出雪山狮子旗,被丢瓶子被骂“边度乡下嚟噶”,便终于登峰造极在5.2火炬传递时,成了众矢之的。君不见,C. Chan与她的英国小男友在人群中喊叫挣扎,女孩被恶霸扒走。故事的最后,大字写上POLICE的车里泪眼汪汪的C. Chan趴着铁栏车窗喊着什么。新闻却真真蒙太奇到了蔓延的红色和欢呼。怎么都还是像一出乡绅土豪欺压民女的革命样板戏。角色却对调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然后,我们着急忙忙地划清敌我界限。支持或同情C. Chan者,即支持藏独,即支持西方,即不爱国。一连串的帽子就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当应如此之势扣了下来。很多人,包括很多香港人,都说他们活该,说他们不该搏出位,说如此一个全民欢庆的盛世佳节他们做什么倒胃口的事情。同学说起过,很多人,一搭上政治的边,就会认定了自己代表的是大部分人,甚至所有人,让异己的人通通心外无物了。当我们说着、以为着全民奥运的时候,难道反对派藏民、司徒华之流就透明了,而更可悲的是,那些为了和谐被赶出京城的人也就被逼透明了,那些还在苦难中挣扎的钉子户那些莫名其妙得罪了“祖国”的人全部全部都透明了?

一开始,我为香港的警员感到难过,他们怎么可以如此蛮横带走一个有异见的女孩,把他们自己的尊严撕得一点不剩。后来才知道,原来警方是考虑减小“冲突的可能性”,确实C. Chan之流一出现,民众便群情激昂起来疯狂了起来。可是,警方有了让她滚蛋的合法性,就意味着暴民你们也有吗?!谁的梦想,到底是谁的什么梦想?那一小撮反对派分子诉求着人权,诉求着自由,诉求着全部国人的人权和自由,却被国人斥责。不要人权不要自由,那国人的梦想,又是为哪般?


有人回应过我不要太个人主义,并以皇皇之言大论国家利益,断言一个国家的存在是为了谋求利益最大化,而不是某一些人的价值诉求。我感到了如此巨大的悲哀:利益最大化,谁的利益最大化?政府集团,大众,多数人,少数人,到底是谁的利益最大化?而直直否认了价值诉求的需要,更让我明白了,原来人文诉求如此廉价而卑微,原来我们只需要利益(或许还不得),而不需要价值!也难怪,我们根本没有过人文精神的启蒙啊。所以伏尔泰老先生说的“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是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亦不过是笑谈。


爱爸妈,爱祖国

此一月间,无数次碰到一种类比法则。“西方国家如此欺负中国,你能够袖手旁观?难道你妈被人强暴了,你还得鼓掌?”“你不给祖国(疑似此地应为政府之意)面子,他们为什么不能抓你?你这么不给你爸面子的时候,你爸还不能打你一耳光了?”以父母喻祖国,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可爱的一个创作,把爱国变成了如此合理合法而必须的诉求。而更甚者是,顺道政府的行政合法性都随之鸡犬升天。这一创举,大概能让一辈子苦苦追寻国家共同体存在的合法性和意义的霍布斯、洛克之流汗颜地复活再死去。民众把国家视为天生天养的人格体,又如何能够处理好个人与共同体的诉求矛盾?契约之类的论述法,解放了政府(给予他们足够的合法性),也解放了民众(给予他们相当的自由和自我),为什么如此多的国人却似乎处于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重疾里?祖国(政府)不为甚至为恶是不责怪的,他们做好事,就该大加赞扬大加热爱了。真真把他们当了父母甚至还更敬爱。

而近日来听闻的韩国留学生的遭遇,更让我叹为观止。是不是国人从小受侠义精神之类的熏陶,大家急匆匆地便开始起讨伐高丽棒子,却没有作第二想,为啥“外交层面的如此重大事件”,中国政府和外交部,却似乎未有反应。我仅仅猜想两种可能吧,一则是其实事态之严重完全是编造之物,不过为了扬起新一轮的爱国热情──那么你如此跳进了这种陷阱又是为何?二则是事态确实严重但中国政府却为了某一些考量而沉默了──那么,这还是你应当甚至必须敬若父母的人格化机构?


结果没结果


之前我们都会说,我们只许自己赋予奥运以政治感情,却不许别人用另一套政治情绪“玷污”奥运,以及此际引发的如此多的事端,其实很像只是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如今我只想说,请,不要,一边直勾勾地期待着无间断的刺激和高潮,一边还一定要给自己立起贞洁牌坊来。

很多似乎萌芽的人文观念,以及一些或好或烂的价值观念,随着那熊熊圣火都已经付之一炬了。很多丑陋的事件都被圣火烧出了又毒又恶心的气味了。所幸,我还在过着我自甘堕落而自我饱足的生活。比如我就特别非常感激圣火,让我在海港道看到了最最喜爱的张学友,圆满了来港以来的最大愿望之一。看,其实我还是个顺民,不过祈求大家都心平气和,好好过日子而已。

2008年5月3日

2008年4月21日星期一

关键词之一:火炬

Gill 编



来源:橡树摄影网



quasimodo

长沙的火炬塔建于文革,火的朝向成了大问题,开始设计的火炬是朝北的,有造反派说是倒向苏修,于是设计成朝南,被说成是屈服于苏修;朝西,说是倒向西方,朝东,说是‘西风压倒东风’;没办法,最后只好朝上,被长沙人戏称为大辣椒。





来源:收藏拍卖导报


为表明自己组织的革命性、正确性,有相当多的“文攻武卫”造反派组织,制作生产了形状各异的徽章。。。

图3这枚徽章呈书本形,徽章长度为2.4厘米。徽章的主图是一本展开的书,寓意为“文攻”;书的中间是一支燃烧的火炬,火炬把子是一把尖锐的匕首,寓意为“武卫”,匕首的两侧是“文攻武卫”4个字,点明了徽章的主题;徽章的背面的铭文记录了徽章制作的单位及时间:“苏州工学运动串连会工艺串连会1967.8”。




作者:不详


下面是10年前你的爸爸给你写的一封信。那一年你13岁。

。。。

搬到阿姨家后,我开始走上社会,先是报名参加鲁迅红卫兵团,随后又参加了井冈山红卫兵,后来我和同学毛建等人自己组织了红卫兵先锋1211部队,时值1966年12月11日。我出任浆洗街支队队长,小玉阿姨的丈夫唐老六出任副队长。我的支队有十几二十号人,其中有蹬煤车的煤跛子,拉尿水车的九娃儿,一个以捡骨头为生的叫化子(孤儿)陆老么,还有“牙膏”,“排骨”,“朱老二”,“熊老八”,“火鸡”,“汤圆”等一大群社会最底层的群氓少年。你妈常说我有流氓无产阶级习气,如果有的话,可能就是那时沾染上的。我的支队虽然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却有极强的战斗力,一旦与人交锋,只消我一声呼啸便狼奔彘突蜂涌前行。记得我率队攻打一处保皇派的据点,在成都桓候巷小学,其实我也不知道谁是保皇派,总之看不顺眼的就是保皇派,就要打。那天晚上,我率队潜行至桓候巷小学的教学楼下,一声令下,5、6个灯泡就被我的弹弓队给打灭了,我们一阵呐喊冲上了二楼,对方连神都没回过来便被制服,全部缴械投降。整个行动不到10分钟。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我们进行了好几次,在南郊的城乡结合部名声大噪。俗话说久走夜路必遇鬼,我们也有大倒其霉的时候。有一次,我们鬼使神差地查抄了成都皮革厂火炬造反兵团红卫兵总部。第二天晚上,我们正在队部(队部设在浆洗街小学)回味昨晚的战功时,我们的队部便被两卡车戴藤帽持钢钎的工人团团围住。。。





重庆文革武斗资料汇编

作者:周孜仁


重庆大学在武斗中共死亡二十四人。

按照毛 泽 东的伟大教导:“村上的人死了,开个追悼会,寄托我们的哀思”。这些同学死去的时候,战斗团确实都举行过追悼仪式,尸体下葬时,都向天空鸣了枪,让那时候非常紧缺的子弹炸出惊心动魄的一片乱响,为死者送行。后来,一九六七年大规模武斗结束,还在松林坡上为他们修了一座规模不小的“烈士陵园”。松林坡是学校紧靠嘉陵江的一座山坡,教授住宅区。坡上满是密密的马尾松,山头有一片开阔宁静的草坪,还有小亭一座,灰柱灰瓦,很有些幽情野趣的。假日,共青团员们都喜欢来这儿过组织活动,在霍霍作响的松涛中唱歌,朗诵报刊刚刚发表的抒情长诗。一九六七年秋天,没有死的同学就在草坪中央挖了一个大坑,将被枪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尸体一具具窖下去,埋上黄土,将校园内民主湖周围的石栏杆拆掉,抬上山,为墓地砌了围栏。坟前立了纪念碑,还在进口处竖了很大一面诗屏,诗屏上刻着毛的浪漫诗句:“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另外,纪念碑上刻了“革命英雄永垂不朽”的字样,还镌上八一五火炬的图案,和一篇碑文。

2008年4月12日星期六

西藏•火炬•基督徒

作者:石见

发生过和发生着的事,不必再描述。——并不是因为它清晰。其实,我们看到的大部分,只是评论者对评论者的批评与反击。我只觉得被太多的标语牌挡住了视线。然而我们张望,为的是要看见真相。然而,看到以后打算怎样呢?——审判?(……你也可以叫它"震撼"或"感动"!)

我猜,躺在沙发上的记者们,闭上眼睛,心里几乎已经看到了这张理想的照片:视野里奔跑的队伍中的半个截面,从左到右是:"Free Tibet"的西人,"保卫奥运"的中国留学生,保安人员,奥运火炬手。

左边的两个人,可能此刻根本无法沟通、无法接纳对方,但彼此都怀这一颗炽烈执着的心,努力维护着各自的神圣与尊严。许多时候,这被认为是一种无差别的、人性的高贵。——但真的是这样吗。

多少时候我们振臂一呼、冲冠一怒,为的仅仅是自己选择去相信的一些“事实”。大脑中积攒着从各种媒体中耳闻目见的片断,直到心情从漠不关心转变为“有所触动”。紧随着刹那间触发的情绪,人会用丰富的想象力迅速将整个事情的“真相”描画完全,然后将自己心中的公义之剑举到至高处、一剑劈下去,泾渭分明,云泥立判。

这样的判断,加之荷尔蒙的催化,足以让一个人纵身扑向火炬手。同样,这判断也足以让一个人先向对方施以优雅的尊重,再温婉而明确地陈明自己的立场——这样的礼貌与从容,更反映心中判定的确凿。因为悉心了解事实、潜心思索,一定充满了局促与彷徨、甚至是痛苦;这时间,火炬手和人群早就跑过去了——一个自我实现(或说“表现”)的机会,也随之跑远了。

再回到刚才那幅想象中的照片。我实在相信,若拍摄者想要凸显左面的两人,奥运火炬手完全可能被撇在画面的一侧。没什么稀奇,因为这个1936年才开始被传递的火炬,从来就没有神圣过。可以说,这是人们将美好的理想与盼望安放在一个人造的高台上,用来瞻仰自我的高贵。可以认为,这是人性的一种净化和升华,但恰恰因为那是以人性为根基,一旦人的生存和基本的权利受到威胁时,谁都可以站出来,指着那升华的高贵和赞美高贵的人们责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羞愧!”

许多时候,在一种境地之中,我们不知道该做什么。此刻我们的做法,往往是:无论什么,先做一点——至少表达了一种参与和关注的“姿态”。在这种情况中,“姿态”未必重要,倒是“表达”的动机,值得再思。

以下才是和基督教信仰有关的。

有人认为基督徒是西方文化入侵的牺牲品。但如果你了解华人基督徒,你会知道,我们反而常常深陷在民族情结之中。

我不认为,信仰基督可以使一个人在这个问题上看法更高明。我的信仰只是告诉我,掌管和判断万事的是上帝,不是我。因此,作为基督徒,我不会认为自己无论说什么都站在绝对真理一方(尽管我相信绝对真理的存在)——那会让人堕入一种自以为是的褊狭。当我看到僧人们过激行为的录像,我不会用他们与基督徒的柔和谦卑做比较——至少当年十字军的作为,丝毫不比任何人更可爱。我们无权用现象来褒贬任何信仰,相反,我们作为今天的基督徒,仍有责任为许多事情道歉——包括历史与现在,是对神也是对人。

然而,对基督徒而言,有一件事情是特别的,那就是祷告。祷告不是无奈中的慰藉,而是基督徒首要的事情。因为基督徒知道向谁呼求,也知道谁是最终的掌权者。我们祷告,并不是要求问现实中哪一方正确、哪一方错误。我们只是求问,我在你永恒的命定中,可以做什么。

这段相传为St Francis的祷词,至今仍为许多基督徒传唱。在我看来它最可贵的地方恰在于,它不是在向人阐明某种立场、显示某种姿态,而是一段在上帝面前心怀歉意却又满有深情和盼望的告白。

Lord, make me an instrument of Thy peace;
where there is hatred, let me sow love;
where there is injury, pardon;
where there is doubt, faith;
where there is despair, hope;
where there is darkness, light;
and where there is sadness, joy.
O Divine Master,
grant that I may not so much seek to be consoled as to console;
to be understood, as to understand;
to be loved, as to love;
for it is in giving that we receive,
it is in pardoning that we are pardoned,
and it is in dying that we are born to Eternal Life.
Amen.


(这篇文字,正如文中所说,并非要表明某种立场或姿态。作为现代华人基督徒——一个有着相对一致思想的、迅速增长的群体中的一员,我仅是想给不同背景的朋友提供一个“观看”的机会——在众说纷纭中看到“原来还有人这么想”。)

2007年10月9日星期二

旧浪潮论坛之:关注缅甸(一)

Yol:

我们能做什么

Dear wavers,
已经好多天了。缅甸已然成为一方让全世界都揪心的地方。
每天都在不同的朋友们的博客上看到对那个国度的关注。只是到今天,终于从旧浪潮这一整个礼拜的批判或者说调整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在胡坤那里(也是第一个这样做的waver)看到声援entry的时候,看到格格留言说她和周书正讨论过这件事的时候,才感觉到特别的难过。 "关注现实"的旧浪潮,是不是过于忙于内部批判,而忘了抬头看世界。
旧浪潮强调政治中立,但这已然不仅仅是一个政治问题。正如同我作为一个基督徒,依然为那些僧侣祷告。
我也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但是似乎我们不应保持沉默,抑或冷漠


Gill:

thx for the reminder. well...I guess one thing we are in an excellent position to appreciate is, as EU put it, this: "China is the puppet-master of Burma. The Olympics is the only real lever we have to make China act." But bear in mind that EU's interests in Burma are no comparison to those of China.
The source of the statement: http://news.bbc.co.uk/1/hi/world/asia-pacific/7018285.stm. (Additional comment: Though a piece of journalism it is, i think it nevertheless says a little truth -- about realpolitik, sth much more real than many other politics. And, if i may add, the Good would never profit very much from fighting a plain Evil because it is by nature inclined to fancy that every Evil is as plain as the present one that it recognises so mindlessly and dismisses so effortlessly.)

周书:

可以做的事情还是有的。
http://www.uscampaignforburma.org/index.html
这个网站上的what you can dostudent & community action提供了很多灵感。
即便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至少我们可以通过这些事情教育一下自己。
可以以"旧浪潮"的名义群发邮件,鼓励大家到上面那个网站和http://www.actionburma.com签字。

Cho:

Dear All,

I used to favor the Kantian view that, putting aside the intertwined interests embedded i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benevolent intervention might seem too demanding a rule for states to comply with. Besides, there is also this notion of state sovereignty, which turns out to be too popular an excuse for political expediency.

However, the incident of Saffron Revolution is really compelling me to abandon this position. Perhaps the analogy cannot be recklessly drawn from personal autonomy to state sovereignty. One may reasonably retain a libertarian view on individual freedom, whereas in the case of state, which is more a community for its people than an entity in itself, a more paternalistic approach is needed. After all, human right is more justifiable to trump other weighty political considerations. In the realm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f we only admit states as actors, we may run the risk of creating an illusion of justice while turning a blind eye to the conspiracy of some states against their citizens.

But once the precedent has been established, it is also troublesome to notice that, since state sovereignty may be all-or-nothing, the concern for human right is vulnerable to contamination. Not to our surprise, it is already a sadly common phenomenon. Nevertheless, I suppose a paternalistic overreaction always does less harm than an indifferent connivance.

Yol:

十分感谢周书的分享
我自己会尽快整理并发在自己的各个博客/校内/facebook
建议下次内部沙龙以此为主题

Gill:

looks like I have to make my point a bit more explicit --

1. Wherever ones signs his name, as a protest against the Burmese Government, this is, as a matter of fact, useless. And useless he who signs his name knows it to be. A tyrant as good as any, the Burmese Govt won't care a damn; but it will probably thank you for the reminder of how important it is to wash the blood away asap.

2. There is however one thing that we, Chinese, can do, and that is not entirely hopeless: Protest agains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China's interference, if it does interfere, may or may not make a great difference; but surely it is one of the most persuasive intermediater the world is counting upon and, until now, vainly. And indeed, Burma is neither the first nor the last call for China's action: there is the on-going Darfur conflict, in which China is believed to be trading human rights for oil. Not to mention the incidents that are classified as our "internal affairs," only the number of which will make an average Burma campaigner bored.

3. I have no objection to joining a US campaign or whatsoever. But given 1 and 2 above, I would feel most uneasy if I were to channel my protest against the crime to a loudspeaker faraway, abroad, while My Govt at home is aiding the criminal by inaction. Ture, that if we stand up we may make a difference, if only to ourselves. But how we stand up makes a difference also. Standing up against Rangoon, you achieve absolutely nothing. Against Beijing, however, you are still highly likely to lose, but the chance of winning is not zero: Beijing, experienced, and having survived in peace, is more reasonable than its terrified Burmese counterpart; besides, it's a critical time for Beijing to give a positive impression to the world, having regard to the coming Party's Congress and the Olympic games. No matter what the chance, I suggest to you that a consistent campaigner should be against both.

Yet there is also this difference: Standing up against the Burmese Govt we are absolutely safe; while against the Chinese Govt, it seems we'd have to run a certain risk. And this risk I prefer to avoid. Having realised that, I almost cannot, in accusing the principal evil, get rid of the feeling that the decision of letting the accessory walk free is an decision unwittingly, unfortunately, and even ignobly, calculated.

浪潮论坛之:关注缅甸(二)

旧浪潮论坛之:关注缅甸(二)

周书:

Ok, i don't see why we always have to complicate what is simple. There are situations where actions might turn out useless, yet the very belief that they are RIGHT should make us feel obliged to do something.

Clarifications:
1. the reason why i put down the us campaign website here is simply because i haven't found any other campaign sites online except a British one
2. the overseas campaigns at the present stage are indeed agains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Other than joining the international protest, i don't know how we can pressure our gov. through domestic politics

To be honest, already angry with my own powerlessness, seeing people talk and talk without coming down to the practical only made me angrier. And do we really have to use English among us? Especially with such long paragraphs, is it just me or this at least to some degree looks alienating and condescending?

Gill and Cho, I have to apologize for my fury. You know I mean no harm. I'm sorry if my words seem too strong. I just feel obliged to speak out my true feelings. And for others, I won't write to you in English again I promise.

Gill:

be calm, Miss Zhou
And may you grant me the opportunity to repeat myself: Nowhere did I suggest that one shouldn't do anything (especially when the "RIGHT" KIND of things to do becomes so obvious); nor that one should not "feel obliged" to do so -- let alone by reason of uselessness! I said this, that I myself feel uneasy, and just this, without implying anyone else does, or should, feel the same way.

To make myself understood I perhaps have to draw a distinction, which I hope you will see in the following (though, in order to make it sharp, the difference is inevitably exaggerated a bit): All that I'm unhappy about the campaigns of the "humanitarian" kind is that they do more good to the campaigners than to their objects; that apart from providing the strong conscience (by which I mean the conscience that is
simply offended rather than feeling obliged to be so) with a means to cry out its anger, they also lend to a weak conscience (which feels it should, and hence pretends to be more concerned than it really is) the comfort that "After all I have done something," which it is not, in my opinion, entitled to.

So, if I'm complicating what you believe to be simple, this is because a weak conscience is usually more complicated than a strong one. And also because human suffering is such a mirror that if an underground man peers into it he will see not the splendor of humanitarianism but the shabbiness of a human being, of he himself. The strong conscience I have always admired (and I guess you've probably got one); but as for the weak ones like mine, I'm prepared to deprive them of all their comfort.

Then why writing in English? Well, why not -- for its subordinate clauses that can be as convoluted as one's feelings, for the extra effort one has to make in composing even a single sentence by which process one sharpens one's thoughts, for the smaller risk one runs of sacrificing logic knowingly or unknowingly to aesthetic concerns, for all these that are conducive to my present purpose? To the charge of condescension I plead not guilty.

Lastly, I wonder why you addressed your apology to "Gill and Cho"; obviously Cho is on your side. I like strong words, btw.

Sapientia:

Sorry for being absent from the discussion for couples of weeks. Well, I do think Burma demonstration is caused by non-political factors but turns out to be politics-oriented. For the countries like Burma where politics, if we understand it as participation of public affairs, is purposely to be separated from the public, discontent for non-political stuff might be good channel for the public, or the monasteries in Burma to demand beyond what they can expect from the ruling leadership.

the outbreak of mass demonstration in Burma has caused 200 casualties and it seems more strict order to strike down the protest is en route. Yol said Burma's event has gone beyond a political matter and could be transformed to a talk of what we must hold for truth. This seems to me so far still uncertain, and therefore I suggest we continue to keep an eye on the development of Burma's demonstration. Our talk over the issue could be the best way to show our concern.

旧浪潮论坛之:关注缅甸(三)

旧浪潮论坛之:关注缅甸(三)


Sapientia:

[To Cho:]
Your comment inspires me of the talk between moral relativism and objectivism. if we hold a libertarian position and claim for state non-interference with private area, surely we assume there is a place that we call private area where state influence must be mitigated to the least level, and this private area might include fundamental freedoms of citizens that are or are not prescribed in the state constitution.

Moral relativism would say: wait a minute, you are too quick to assume this private area is a matter of fact in every society, though I will pay respect to the society where this private area is very much under respect by the state's sovereignty. Moral relativism reject any truth-value statements of moral judgment, for them it is not meaningful to talk about whether abortion is right or wrong objectively. they tends to believe moral judgment is very much regional or agent determined. An possible objection to moral relativism would be moral skepticism, which criticize there is no talk of moral truth in relativist position. Potentially, moral relativism would be challenged for indifference or incapacity to reprimand holocaust or great artificial famine. I used to prove that neither tolerance nor interference is justifiable according to the moral relativism.

So, a moral relativist might be rather withdrawn from emotive condemnation of mass crackdown of demonstration in Burma: I understand Burma's people demand for democracy and respect the choice made by the protesters.

How about moral objectivism? Might be better in case of Burma demonstration. They might argue some moral statement such as "human right is intuitively needed by a rational citizen" or "crackdown is by no means justifiable". the problem with moral objectivism is the question of normatively, since every objective statement of morality always assume some kinds of normative value are more desirable or acceptable, so it is crucial to know where these favored norms come from and why they are more superior than others. Can we find consistence among all of those normative values? If yes, what makes them consistent? If not, how we can be sure any statement of morality is objective?

The reason of human right abuse is what we think justifiable for interference with Burma's crisis, and personally, if I do not confuse myself with those philosophical talk, I think we can do something to show our concern, such as what Yol has suggested. I do not mean to challenge any of your argument, this is merely a bit of reflection.

刘畅:

各位:

大家的意见有的让我大受启发,有的让我迷惑不明。所以,在Yol的提议下,我有在READING WEEK其中(最好是靠前)的某日为此开一个沙龙交流的打算,主题、地点、时间一切待定。期待大家回复发表意见,最终完善我们的沙龙规划:)
以下是我希望在沙龙中涉及的内容:

"
知识窗"(实在不知怎么归纳,想了个这词儿)
1
、关于缅甸本身,我希望在这方面有了解和认识的同学做一个"常识性普及"教育。这个本身,包括缅甸最近一百年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的变迁史。——因为我觉得对于我们分析问题很有必要。补充谈了解和认识。
2
、谈谈我们所了解亚洲相关国家和相似国家的民生、政治和人权状况,说说他们的潜在问题,他们是否也存在发生这样事情的可能性,例如柬埔寨、斯里兰卡、马来西亚等等等等。

"
我们"
1
、关于我们的国家的态度,看法。关于人权和主权、大国外交伦理的问题。
2
、我们应该以怎么样的行动声援。。。因为我目前只想到AWARENESS,所以才想了"知识窗"

"
文化"
受《明报》启发,它对僧人为什么成为这场运动的主角做了分析,引出了"入世僧人"的概念,这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宽范一点就是处于社会不同角色的人以如何不同的姿态为民生争取普世价值的问题。从僧人的举动,联系到当年甘地在印度有印度教哲学风采的不抵抗运动,联系到中国古代的士文化和出世文化(老庄等人.不知道我是不是曲解了 )....对我们来说都是很现实的.这个话题,有助于让一些觉得自己"不关心政治"的人参与起来,发挥作用。

我本人希望这是一个发于缅甸而不拘泥于缅甸的沙龙,它可以带给我们的除了愤慨和谴责,还可以是思考分析得到的血淋淋的现实和认识,也可能是希望和乐观的发现。因此,我希望它是开放式的,可以信马由缰地乱侃。
我也希望它是一个出于声援而不仅是声援的沙龙,因为这样的事今天可能在这个国家发生,也随时可能在具备同样情况下的任何地方发生。我不知道"知道"可以帮些什么,只是希望我能睁着眼睛面对。

以上是我初步的想法,随时接受指正、删减和添加。然而面对的问题是:沙龙的话题可能沉闷而枯燥,而我不希望愤懑成为人们参加沙龙的动力。而沙龙的形式、分工都还需要大家的建议。

2007年4月29日星期日

智力游戏:选举独裁官

作者:Palpatine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滥套了的某引文
一、 历史
罗马人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各方权力的平衡,既要避免平民暴政,又要防止将军专权,还要在必要的时候绕过元老院讨论的冗长和无效率。当然我们知道他们失败了,最终恺撒在高卢搞到了足够的军团和人民的支持。然而在此之前,共和国一直运行得很好,打赢了足够多的战争,得到了足够多的土地,创造了罗马和平。虽然独裁官最初来自于解决仪式和琐事的需要,最后却演变成了一种成功的制度,在战争中发挥了它的作用。

在战争时代,对决策的统一,专业,和及时性的要求,使得一个拥有全面统治权且不需负责的领导者成为必要的。对于共和制国家来说,将军团交给一个而不是两个将军都嫌风险太大,不要说将全国资源都交给一个人用于取得胜利了。罗马人的办法是限制独裁官的任职时间,规定必须短于六个月。这被证明限制独裁权力的最有效的方法,所以虽然其它的规定不断更改,比如独裁官不得离开罗马的规定后来放宽到不得离开意大利,任期的限制却一直没有更改过。而当最后苏拉进军罗马把自己搞成了终身独裁官之后,共和制确实就此消亡了。

二、 现实
战争的长度在矛与盾的相互促进中不断变化,强度却在中世纪后一直提升。到了二战,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整个国家的经济都被管制起来向前线提供人员装备和补给。不需要海耶克的证明人们也能看到,这种赢得战争的努力要求有一个独裁机构。而事实上英美的经济管制加上反间谍作战和战时宣传基本上就是政府的全面控制了。值得欣慰的是,美国在战后立刻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英国政府也把它过长的爪子缩回到公有企业的范围里去了。两国人民的浴血奋战最后能够换得和平和自由,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战时管制的时间范围天生受到限制,一旦战争结束,政府就不得不放权。即使在战争中,政府也受到国会和法院的许多限制。相反,如果宣传上一直坚持战争没结束,那么合乎宪法的紧急状态倒是可以成为长期独裁的遮羞布,蒋介石的台湾就是如此。

然而这世界上也存在需要超长时限的独裁权力才能做到的事。比如说,如我评价印度改革时提到的快速工业化,这样做的政府要得到多数人的认可,非得等到改革后的四五十年,各阶层的国民都享受到了好处才行。比如北欧国家的调低社会福利的改革,在完成配套改革,等待竞争力的恢复和经济的提升然后再使得最低收入阶层也得到好处之前,决不会得到持续的议会支持。这种改革只要持续两三个月,院外集团就能让议会炸锅;更不用说持续到该政策的好处显现了。
总之在现实的民主的政治体制下,互相竞争的党派要么采用目光短浅的方案,要么玩弄选民的情感,在未来远景的宣传下蛊惑民众投票支持1)实际上的永久独裁化,比如爱国者法案2)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比如老布什当年的太空发展倡议,历时五个总统任期,做好了也轮不到他的政绩,所以绝对不可能完成。虽然一般目光短浅的方案是最好的方案,但是在各国政治体制越来越成熟,各政党政纲越发趋同的今天,这就是进一步发展的瓶颈。

三、开始
这样一个构想需要做到的是这么几条。一,保证足够的独裁权力来完成所需完成的事项,比如殖民火星;二,保证在事项结束之后政府能够恢复到正常状态;三,保证在独裁过程中的基本人权。如果有可能,还应该解决在何种情况下才能开始这种紧急状态。

比如说,我可以提出这么一个范例。在原有宪法中加入允许独裁状态法案的条款,并规定它的修改权限和宪法相同。然后独裁状态由全民公决的三分之二通过,之前需要一定数目的议员推举出候选人,并且提出施政方案,至于需要听证,密集的专家讨论之类的事可以留给候选人的竞选队伍来推动,作为使人们相信施政方案的措施。
在独裁状态中,独裁官可以自行制定法律和调动军警,但是法律必须受到独裁状态法案的限制。比如说独裁者可以针对性地将一个人从公务员岗位上辞退,但是刑事惩罚的法案必须是非针对性的,不可回朔,和只能惩罚已经做出的行为。而调用军警,则必须通过议会,此时议会起的是类似陪审团的作用,确认该调用没有违反独裁状态法案中的限制,比如人权条款等等。

此时议会必须和平时一样按时选举,否则谁来控制暴力和在维持一个中立的选举?独裁期后谁来召集一次公投?特别是当独裁到期之后,是不是可以有一个公投来决定独裁官是否做到了他当初承诺的东西?如果不是的话,也许直接对独裁官的死刑会比较有利于国家的恢复,当然也有利于减少一开始一时狂热而试图推动独裁官选举的可能。
也许你能有更好的想法?

!警告:本文未经考证。

2007年4月5日星期四

卫士自述

作者:欣然

以下所述,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毒辣辣的太阳正当空中,照得街上明晃晃的。大人的声音,小孩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夹杂着街上播放的音乐,潮水一般地一浪接一浪涌如我的耳朵。我一定是中暑了,要不然怎么觉得这么恶心。

皇帝在队伍的前面展示他的新衣,我们在后面跟着。他没穿衣服,这鬼都知道。人在官场,做戏已成家常便饭,但不知今天这出是否过了点儿。

这两天为了“新衣游街”的事情,朝里的人事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起初是有人反对有人赞同,这没穿衣服的皇帝上街,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不了。后来皇帝自己表了态,意见就渐渐开始一边倒。最会见风使舵的,立刻改反对为支持。这种人固然精明,却让人觉得油滑过头,不可靠,也不会有什么前途。还有一些,买通了几个写书的人从理论上证明了“非衣之衣”的可能性,名正言顺地转而支持游街展示。也有暂时告假或告老还家的,不知道是觉得此事争议太大无法定度,还是已经对官场心灰意冷,无意再战了。

但是这官场上水流湍急,又有谁能看得真切?不管你逆流而上、顺水推舟还是停舟靠岸,还不都是一样的危险?今日游街事毕,将会开启什么事件,将会把多少人卷入其中,我想连皇帝自己也无法预料。

我抬头看了看皇帝,他离我很远,只能看到那个高而壮的背影。在这日头的炙烤下,在这嘈杂的街上,他显得有点孤独。想必他也在后悔,当初怎么就请了那几个骗子,怎么就如此虚荣地扬言要展示新衣,而当“新衣”做成,一切都如离弦之箭,无法挽回。那两个骗子有三寸不烂之舌,确实能说,但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身边的人不辨是非。借机排除异己,赚取利益,硬把此事列入了日程。皇帝当然不愿意如此“展示”,却被迫在朝中强颜欢笑。皇帝的权力越大,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大。他的一个动作,一个意见要受到来自各方的反应抵抗利用。他可以左右一个事情的开启,却无法左右事情的发展。他可以一振臂而天下呼,却不能保证最后这刀口不是对着自己。

皇帝的本意是好的。他只是想借这个仪式来巩固自己的权威。让百姓瞻仰皇帝的威严,让百姓放心把江山交给他,让自己的统治更加合情合理,或许还能在这一年的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笔。然而他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了这许多事情,自己被困在这自设的仪式之中,已全无回旋余地。搞这个仪式本来穿什么衣服并不重要,却没想到竟成了没有衣服。皇帝也是人,他怎么会不感到尴尬和羞愧?

可是,随着展示慢慢进行到尾声,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人们的反应很平淡,嘲笑,不解,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少。那些讶异的表情,在人们脸上一闪而逝,很快归于平静。有人边吃边聊,拿着把竹扇慢慢地摇,惬意非常,根本就不管街上这许多;有人困得打盹,倚着街边的石墙眼看就要倒下去;有人拿着本书低头看,估计也不会把头再抬起来了;也有人大声赞美的,无非是为了溜须拍马,捞取好处。当然,也有些人,真的给这场面震住了,相信皇帝真的穿了件绝世奇衣,仔细地盯着,默默地想着——你别不信,就是有这种傻冒。还有那么几个声音,吵着要皇帝穿上衣服再出来见人,要推翻“非衣之衣”的说法——人很快就不见了,不然带着我们这些卫士是干什么的。

街上热闹极了,却也安静极了。

这就叫“无衣权威”啊。你想想,如果皇帝穿上了衣服,众口难调,总会有人出来给他提意见,还会有人骂皇帝品味低,没准还搞出个论坛,专门为皇帝设计一套衣服。大家吵吵闹闹,乐此不疲,皇帝的这件衣服,要受到千万双眼睛的审视、观察、评价。可是,现在,皇帝把这个事做到这个地步,反而很少有人敢出来说话了。这个事实被千万双眼睛看到,又被千万双眼睛忽略过去。皇帝现在主动地自损声誉,反而让人们开始相信皇帝控制局面的能力。原本可能汹涌奔腾的革命的冲动暗中被压回了心里,用同样大的力量,锁住了心里的本来要发出的声音。

皇帝也许现在应该高兴起来了。他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诡秘的喧闹中歆享着权力的快乐。权力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和职位一起捆绑销售。职位可以继承、转让、买卖,而权力不能。职位只是为你在交错的权力之网中开辟出一块合理合法的空间,保证你使用权力而不会被扔进监狱、斥责唾骂。这就好比一间屋子,给你准备好了,你在里面怎么折腾都行,只要你动作灵活,清楚屋子的界线,不撞得头破血流就好。权力就产生于这前前后后的“折腾”,它的效果没有上限,可能会产生惊人的后果。有人可以七步成诗,也就有人可以在方寸之间改变整个世界。

皇帝这一步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颠倒黑白的世界里,他于惧怕力量的沉默中建立起了力量。

最后还要说说那个小男孩的事情,他说出真话了。只是这声音在那片幽幽的嘈杂中很快被淹没了下去,最后皇帝没有对这势单力薄的小家伙怎么样。我想他是害怕了——死寂,这片死寂像荒野上的鬼火,无声无息地燃烧着,把那不安和恐怖的气息一丝一丝地吹入空中。

阳光挟裹着人声,依旧是那么潮水般的涌来,却只是那么白花花的一团,细看上去似乎只是虚无,人心里陡然变得空荡荡的,眼是干的,嗓子也冒了烟式的疼。如若没有那个小小的刺破虚空的声音,恐怕这正午的空气都要爆裂开来。

2007年3月23日星期五

印度起飞?一个笑话

——双输的自由 之一
作者:Palpatine


前几日在网上看到了这条新闻。印度农民为了反对征地,聚起众人来闹事,结果阿三的警察野蛮镇压了一下,打死打伤若干人,地没法征了,开发区也建不起来了,阿三的引进外资打了水漂了。

印度的这种半途而废的开发,官方的话说是要怪罪他们的警察水平低劣,打死人太多,其实这种尝试在印度就行不通。

印度的开发区不过是拾了大陆的牙慧。而大陆的改革开放就是发展外向型经济,就是要和别人拼成本,行政成本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拼人力和基础设施。

基础设施的拼法很有中国特色,按张五常的说法是邓小平的伟大发明,那就是中央和地方分税,默认地方政府的贪污,纯粹按照经济增长提拔地方官员,然后再给与地方与经济相关的极高度自治权力。这就令地方政府之间竞争吸引工程项目和吸引企业,以图捞钱和升迁。

而人力对中国来说就更简单,农产品统一收购是建国初期保证粮食安全的办法,而开放初期延续的低收购价格是剥削农业补贴工业的老做法,这两点都不甚合时宜地延续下来,在高通胀条件下,却恰好压低了农业收入,使农民更容易被吸引出来做工;或者不客气地说,逼迫许多农民离开土地。再加上基础设施建设造成的大规模征地,农业人口涌入工业,劳动力过剩造成了人为的低成本。

各种条件的结合造就了世界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快速工业化。当寡头制下的集权者们制定计划的时候,决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今天这样奇迹般的成功,许多步骤更是纯粹凑巧。但是,创造这个奇迹的许多措施,在一个真正的民主国家里,却完全无法办到。发展的初期常常是充满血泪和肮脏的。英国的工业革命是在不完全的投票权和少数人把持议会的情况下完成的,美国的经济起飞是在贪污腐化严重,地方政治被各种帮派和资本家控制的二十世纪初做到的,苏联的一五二五计划是靠余粮收集制残酷剥削集体农庄在大萧条中买来的。而印度呢?它一样也做不到。不要忘了上次大选是什么样的口号靠着农村人口海量的支持票获得胜利的。而它的经济部长还说过,要将农民留在土地上,并且提高他们的福利。在农村人口的选票压力下,难以想象有任何办法来快速增加工业人口。更不要说在现行制度下,中央政府对地方完全没有支配能力。为了获得支持,政府还得用还没建立起来的工业资源来补贴农业,而这个被补贴了的农业生产,在没有足够工业支持下,就完全没有再发展的余地。苏联从剥削集体农庄到工业反哺农业用了近半个世纪,相信不会有人把任期半个世纪的任何政府叫做民主政府。

因此印度的试图照抄中国大陆的经济开发区制度,只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他们没有看到经济开发区背后的逻辑,只能像洋务运动那样抄袭一些表面的东西。即使这次征地没有遭到阻力,建成的开发区如何招到工人?如何令地方政府愿意拿出钱来修路造桥,而不是养肥了猪之前就把它吃掉?最后,印度的农民众多的优势不发挥,它的成本优势在哪里?

网上有一种说法,说印度的民主虚有其表,西方国家承认它的民主不过是因为它是资本主义的。其实这些人完全就搞反啦。中国在政制上固然没有必要去一百步笑五十步,可是经济上印度人要和中国来比资本主义,这个笑话未免也太冷了一些。